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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风险越远越成功

日期:2012年3月23日 18:05

  ——在“稳”和“大”之间,很多人并不认为有唯一选择,我认为“稳”是唯一选择。

  很多人眼中,远大总裁张跃是一个近乎偏执的“完美主义者”。

  如果把这种偏执一分为二,其中一半是对技术和环保的极限追求,另一半则是对商业道德的绝对强调。

  这成为远大集团成立20年来,另类企业生存模式的基点。一方面,远大的产品在很多方面已经是世界领先,但在另一方面,远大在销售上更坚持“不行贿”等具有道德标杆性的形式方式,甚至只给销售员工2%的提成,以确保营销人员没有多余的钱用于行贿。

  在2002年和2003年,远大曾分列全国民企纳税额的第一位和第二位,但直到现在,远大的销售额仍维持在几十亿元。

  中国古语常用“水至清则无鱼”来表达对灰色地界的宽容,但这话在张跃看来,黑与白之间不应该存在灰色,甚至有舆论质疑张跃过于“做秀”、远大的道德要求过于苛刻,这也让张跃和远大集团被贴上“特立独行”的标签。

  从商业角度而言,很难将道德底线和公司规模之间划上必然的关系,也很难去求证商业行为中绝对没有过偶尔的“出线”;但站在独立观察者的角度而言,远大集团“长大”的规模和速度,是因为坚持道德底线而扩张不够大?还是公司自身发展瓶颈所制约?

  “道德破产比公司破产更严重。”张跃以这个价值观为开头,畅谈远大数年来如何“拒绝做大”。

  拒绝做大:怕钱来得太快

  《21世纪》:一直以来,外界对远大是否成功有很大的争议,很多人认为远大近十年来一直维持这种规模,在商业上是不成功的,你自己怎么评价?

  张跃:如果说商业规模,15年前我们在全国能排前五甚至前三,盈利规模我们甚至排到第一位,现在可能一千位排不到,这是事实,非电空调的规模我本来可以做大十倍,我们也没有做。但是,成功有很多因素,我现在做的很多事情是十年前不敢想的,有些是三四年前不敢想的事情,我自己对成功有定义,我想到的所有东西我都会发明出来,我原来甚至不敢想象我发明超级微小的传感器,一只小小的手机,就能够测量空气里的各种有害成分。

  《21世纪》:也就是说,您的能力比以前更强了。

  张跃:对,现在真的比原来强得多,很多事情我都能做,如果有一天远大变成微软那样的规模,我都会觉得一点不奇怪。

  《21世纪》:听上去很有想象力。也会有人说你很狂吧。

  张跃:我觉得现在狂妄和十几年前不一样的,十几年前,那时候是发财比较快,心里没有底,对自己有多大能耐没有底,现在则刚刚相反,我很清楚自己能做多大事。

  《21世纪》:财富突然增长会不会让你有飘忽的感觉?

  张跃:现在我是很谦卑的。但那时真的是觉得财富增长得太快。我就是觉得自己的能耐其实没有那么大,但现在我觉得我的能耐确实是比我表现出来的要大。

  要“输得起”

  《21世纪》:我们看到,您一直没有用金融杠杆寻求扩张,比如,不贷款,也不融资,也不上市。对于这些做大的金融游戏,您觉得您是不敢玩、能玩但不屑于玩,还是第三种原因?

  张跃:我们可以回归到人性本身去看这个问题。

  谁也不愿意借钱,如果哪一天要签字背上自己负债的压力的话,不管说什么样的理由,内心总是不舒服。

  如果从经营角度讲的话,离风险离得越远越成功,所以我有一个概念,只要不负债,我的经济就是成功的,我能够维持我基本的体系运转。

  《21世纪》:但李嘉诚也会负债,只是对负债率有很好的控制,现金流意识很强。您选择完全不负债,是否太苛刻了?

  张跃:钱不在多少,而在于这些是不是你的,另外是不是你发明的这个专利技术或管理模式,这也特别重要。我们想象的跨国公司和世界500强好像能力无边,恰恰相反,很多看上去气势凌人的公司,其实是背负包袱的,做选择的时候都面临破产与否的选择。

  《21世纪》:但这时候贷款反而成为他们的一张牌,政府还得扶持他们。

  张跃:举个例子回答这个问题吧:排队的时候,人内心的安慰不是因为前面的人越来越少,而是后面的人越来越多。

  很多人会找借口来安慰自己,比如,谁谁谁等也是靠贷款发展的,这样自己负债很大,可能有七八十亿,但还有人比我负债更多,所以每天内心也可以安然。

  道德破产比公司破产更严重

  《21世纪》:除了黑与白,中间就没有灰色么?很多跨国公司在中国也会走灰色地带,远大就真的没有走过灰色?

  张跃:不行贿确实令我们损失了很多单。远大为了防范营销人员行贿,只给他们2%的奖金,使他们构不成任何“行贿竞争力”,这才能断绝他们行贿的动机。但这也意味着时常要面对 “劣币冲斥良币”,对营销人员,唯一良方是“输得起”。对公司,唯一的办法是开发客户缺不了的更好的产品。

  《21世纪》:您2007年曾表示,要通过尽可能多地做大市场,通过非电空调替代其他产品来减缓地球变暖,但您做事的方式却又要失去很多市场,这是否值得?两者之间如何进行尺度的平衡?

  张跃:道德没有度的问题,也没有平衡,必须要维护,道德破产比公司破产更严重。只能说能耐有度的问题,就是把能耐设多大。

  《21世纪》:那您的能耐有多大?

  张跃:我在很早以前,三十五六岁的时候,我就保证我的公司要永远经营下去,既要是道德生存下去,同时还要永远经营下去。我那个时候买飞机,其实有六七个亿,也很想买1亿的飞机,但最后买的第一架飞机只有3000万,买第二架飞机时,我有了更多的钱,于是买了1亿的——当时我心里其实非常想买4亿的·……

  《21世纪》:欲望是没有底线的。

  张跃:但是肯定的,我会始终让我的战略有一个非常安全的资本边界,让我的体系能够生存下去。你必须让你的体系始终存在,你的话才有用,你的行为才有价值。我不买地也好,不增加这么多员工队伍也好,就是让自己的企业规模,或者是企业的负担在我的可控范围之内,而不是扩大规模后再迫不得已去做坏事情。

  《21世纪》:您是寻求一个稳健的扩张?

  张跃:我始终是认为稳是一切。不是稳高于一切,而是稳就是一切,在“稳”和“大”中间,很多人并不认为有唯一的选择,而我认为“稳”是唯一的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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